福瑞文化的身份认同与社会争议：中国二次元亚文化群体的深度解析

引言

在当代中国快速发展的互联网文化生态中，福瑞文化作为一种独特的亚文化现象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关注与争议。这一源自西方的拟人化动物文化，自 2000 年前后传入中国以来(9)，已经从最初的小众爱好者群体发展成为拥有百万级用户规模的文化社群(10)。然而，随着其影响力的扩大，福瑞文化也面临着日益严峻的社会认知挑战和舆论压力。

福瑞文化的核心特征在于其对拟人化动物角色的深度喜爱和认同。正如学术研究所指出的，福瑞文化的定义包含三个层次：拟人化的动物角色、喜欢拟人化动物角色的人，以及围绕福瑞角色和爱好者形成的文化。在中国，这一文化现象呈现出鲜明的本土化特色，特别是在审美偏好上更倾向于日系萌系风格(16)，与欧美福瑞文化的写实风格形成明显差异。

当前，福瑞文化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发展节点。一方面，它为众多参与者提供了独特的身份认同空间和情感寄托场所；另一方面，它也面临着来自主流社会的质疑、批评甚至攻击。2025 年夏季以来，"反福瑞现象" 在中国社交媒体上愈演愈烈，形成了一场涉及文化认同、价值观念和社会包容度的激烈辩论。

本研究旨在深入剖析福瑞文化对圈内人的重要意义，全面解析反福瑞现象的多重表现，并从学术研究的视角审视这一亚文化现象的发展轨迹与未来走向。通过整合跨学科的理论框架和实证数据，本文试图为理解当代中国亚文化生态提供一个独特而深刻的案例分析。

一、福瑞文化的概念界定与发展脉络

1.1 福瑞文化的学术定义与核心特征

福瑞文化的学术定义具有多层次性和复杂性。根据全球性福瑞百科 WikiFur 的说明，"Furry" 在英语中原本是一个形容词，意思是 "长着毛皮的、毛茸茸的"，在福瑞文化中，这一概念不仅指外形毛茸茸的动物，也延伸到对拟人化动物、神话生物以及具有人类或超人能力的幻想生物的兴趣。

在中国语境下，福瑞文化的定义呈现出更加本土化的特征。复旦大学知和社提出了一个被广泛接受的三层定义：第一层是拟人化的动物角色，即长着动物外形却拥有人的能力和行为习惯的角色；第二层是喜欢拟人化动物角色的人，这些人被称为 "福瑞迷"" 兽迷 ""毛毛" 等；第三层是围绕福瑞角色和爱好者形成的文化，包括福瑞主题的聚会、服装、周边、艺术创作等。

从艺术风格来看，福瑞文化呈现出明显的地域差异。日式福瑞色彩明快，多用高饱和色或渐变，线条干净简洁，受 ACG 文化影响，常见 "兽娘" 或少年向设定；欧美福瑞色彩偏向自然或厚重，阴影对比强烈，更强调 "Furry" 亚文化身份，常见科幻、奇幻世界观。在中国，00 后群体中最受欢迎的是可爱的日系福瑞风格，这也成为目前国内兽圈的主流审美取向(16)。

值得注意的是，福瑞文化的核心概念 "兽设"（Fursona）是理解这一文化现象的关键。兽设是福瑞为自己创造的一种" 拟人化动物形象 "，是一种带有动物特征的虚拟角色，用来象征自己的身份。在圈子里，一个人的身份认同往往不是通过真实照片，而是通过其兽设形象来体现的。

1.2 中国福瑞文化的发展历程

中国福瑞文化的发展可以追溯到 21 世纪初。2000 年至 2004 年是中国福瑞文化的引入期，福瑞文化开始通过互联网传播进入中文网络用户的视野。2004 年，由 J.C. 发起的 "野性疆界" 论坛上线，被公认为大中华区首个专业福瑞交流平台。2005 年，百度贴吧 "兽人吧" 正式转设，成为内地福瑞爱好者最大的线上聚集地。

2007 年至 2013 年是中国福瑞社群的组织化与管理主导阶段。这一时期，社群运行机制从早期的自发聚合逐渐转向由少数管理者主导决策。QQ 群逐渐取代百度贴吧，成为各类兴趣组织者联系福瑞爱好者的主要渠道，微博成为作品发布与交流的重要平台，画师的 "兽设约稿" 业务开始萌芽。

2016 年至 2022 年标志着中国福瑞社群进入快速发展期。从 2016 年底开始，依托线下聚会和展会的商业化尝试，使内地福瑞社群进入了腾飞与分化阶段。福瑞社群整体呈现去中心化、松散但仍具一定组织化的模式。

2023 年至今则是福瑞文化的爆发期。2023 年堪称兽展爆发元年，在这之前，兽圈还只有上海极兽聚称得上大型展览，中小型兽展也是办不了几次就死了。但这两年加速涌现了许多新兽展品牌，兽聚汇总网站上显示，2025 年夏季 7 月有 13 场、8 月有 14 场兽聚，其中 13 场都是 2025 年新涌现的展商(129)。

1.3 中国福瑞圈的规模与分布特征

根据国际拟人化研究项目 IARP 于 2020 年进行的市场调研，中国福瑞参与者占全球样本的 11.1%，仅次于美国（34.9%）和加拿大（16.5%），位列世界第三。考虑到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和近年来社群活跃度的快速增长，有观点认为中国的福瑞人数可能已经超过美国。

从用户规模来看，根据媒体粗略统计，2021 年至 2022 年，全国已有三四十万年轻人活跃于兽圈，实际用户体量或达百万(10)。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小红书 "兽装" 话题的浏览量超过 6.1 亿，B 站涉及 "兽装" 的视频最高播放量超过 850 万。

年龄分布方面，中国大陆的福瑞社群年龄段主要在12-32 岁之间，其中 14-26 岁为主体。根据雷里斯在国内兽圈进行的个人调研，在 718 份有效问卷中，18-25 岁的青年兽迷群体占整体样本 60.03%，为占比最多的年龄段，其次是 15-17 岁青少年群体，占比为 29.11%(25)。

地域分布呈现出明显的经济发达地区集中特征。中国兽迷们有五大聚集地：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京津冀地区、成渝地区，且在鄂湘赣地区聚集分布。兽展活动也呈现出从南向北扩散的趋势，从广州、佛山、成都，到上海、长沙，再到天津、哈尔滨等地(129)。

1.4 中国福瑞文化与国际的差异比较

中国福瑞文化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独特的本土化特征，与欧美和日本的福瑞文化存在显著差异。

在审美偏好方面，中国福瑞控主要以日系福瑞为主，核心是遵循日本二次元审美风格的拟人化动物形象。日系福瑞的特点包括：寿眉造型设计萌感优先，二次元化特征鲜明；头骨偏圆短，吻部大幅缩短甚至简化，面部更贴近人类婴儿的软萌轮廓；毛色偏爱高饱和色或清新渐变，多选择性保留动物核心特征如耳朵、尾巴等(16)。

在文化内涵方面，中国福瑞文化与传统文化存在交叉融合。研究表明，中国文化环境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了福瑞文化，并影响了福瑞在中国的本土化特征(19)。例如，围绕 "龙" 这一东方幻想生物成立了 "龙兽城" 社群，成为大中华区福瑞文化独立发展的一个分支。

在社群结构方面，中国福瑞社群呈现出更强的私域化特征。与欧美福瑞文化的开放性和公共性不同，中国福瑞社群更多依托 QQ 群、微信群等私域平台进行交流，形成了相对封闭但内部联系紧密的社群网络。

在发展路径方面，中国福瑞文化经历了独特的 "福瑞化"过程。自 2019 年末中文兽文化开始" 福瑞化 "—— 形象标签统一化、概念边界模糊化、外部影响扩大化、内部区隔消融化 —— 始，中文兽圈内对兽迷、兽文化、兽圈相关问题的自发研究蓬勃生长(5)。

二、福瑞对圈内人的重要程度和意义

2.1 身份认同：自我表达与人格投射

福瑞文化对圈内人的首要意义在于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身份认同空间。研究表明，"兽迷" 的自我认同首先表现为对拟人化动物形象（"兽设"）的认同上，动物化身既是其建构、填补理想自我的手段，也是其对外展演、寻求共鸣的途径(38)。

兽设作为福瑞文化的核心概念，承载着参与者的理想自我投射。根据 FurScience 的调研数据，超过 95% 的兽迷都有兽设，近一半兽迷表示只有一个兽设来代表自己，少量兽迷会拥有 3 到 4 个兽设(108)。大多数人只拥有一个兽设的原因在于，兽设是他们理想自我的代表，具有唯一性。

在身份认同的建构过程中，福瑞文化展现出了强大的包容性和多样性。通过对北美福瑞群体的研究发现，服装表演为个人，特别是男性，提供了探索和表达身份认同各个方面的机会。福瑞通过服装表演来表现性别并协商这些身份认同的矛盾之处(37)。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福瑞文化在身份认同方面呈现出独特的发展趋势。根据雷里斯的调研，"入圈早一些的福瑞会更倾向于以自己为基础创造兽设，而晚一些入圈的兽迷则更倾向于把兽设与自己分离看待"(108)。这一变化反映了福瑞文化从自我投射型向角色创造型的转变。

2.2 社群归属：包容环境与情感支持

福瑞文化为圈内人提供了一个高度包容和支持性的社群环境。社会心理学家 Nuka 博士在美国进行的调查显示，"社群 / 归属感" 是让兽迷们最想继续留在兽圈的理由，超过了排名第二的 "画作 / 兽圈内容"(61)。

这种社群归属感的形成有其深刻的心理基础。研究表明，福瑞文化提供高度包容的社群氛围，让感到边缘化的成员（尤其是性少数群体）获得心理安全感。福瑞成员的朋友网络更倾向于圈内同好，半数以上朋友往往为福瑞圈内成员，社群联系强度较高。

在中国福瑞社群中，这种归属感表现得尤为强烈。许多参与者将福瑞圈描述为一个 "精神寄养的地方"。一位参与者表示：" 我加入福瑞都快一年了，这一年里我交到了许多新朋友，认识了很多道理。我觉得加入福瑞是我 5 年以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它虽然没有给我物质上的支持，但是强大的精神支持使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127)。

福瑞社群的包容性还体现在其对多元性取向的接纳上。根据 FurScience 的调查，福瑞社群成员对多元性取向具有高度包容性：无论是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泛性恋还是无性恋，所有成员在社群中均能获得友好对待和认同。

2.3 创作表达：艺术创作与文化生产

福瑞文化是一个以创造力为核心驱动力的文化社群。研究指出，福瑞亚文化的核心是自我表达和创造力，福瑞通过艺术表达来培养创造力，无论是作为艺术家、作家还是表演者，许多福瑞都会创作自己的艺术作品、故事或服装，为充满活力的创意文化做出贡献(55)。

在福瑞文化中，艺术创作占据着核心地位。统计数据显示，46% 的福瑞将自己定义为视觉艺术家。从兽设的设计，到兽装的制作，再到相关文学、绘画、音乐作品的创作，福瑞爱好者们用自己的才华和热情构建了一个丰富多彩的幻想世界。

中国福瑞文化在创作表达方面呈现出独特的发展特征。随着福瑞风格的全方位出圈，兽圈的 "老规矩" 变得没那么清晰，圈子的准入门槛降低了。兽圈的定义在扩大 —— 不止是兽圈和兽设这套流程，有兽系角色的二次元作品，比如《罗小黑战记》《有兽焉》等动漫 IP，《三相奇谈》《动物迷城》等游戏，福瑞 IP 周边、绘画、模型，都可以成为兽圈的分支(129)。

这种创作生态的开放性和包容性，为年轻创作者提供了一个自由表达的平台。福瑞文化提倡创作自由，福瑞控们可以自由地创造自己喜爱的角色，并通过各种艺术形式表达自己。这种创作自由吸引了许多具有艺术创作欲望的人，特别是在年轻人中，福瑞圈为他们提供了一个表达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平台(70)。

2.4 心理需求：逃避现实与治愈功能

福瑞文化对圈内人的心理意义不容忽视，它为许多人提供了逃避现实压力和获得情感治愈的功能。研究识别出福瑞亚文化成员用来理解世界的三个相互关联的叙事：逃避、治愈和力量。

逃避叙事并非简单的暂时性解脱，而是自我认证的第一步。福瑞们讨论前文化或幻想时代，作为理解自己与现代世界脱节感的个人意义建构策略。一位参与者表示："我认为它（福瑞文化）代表了对某种原始、基础甚至本能的渴望，这种渴望在现代数字时代越来越缺失"。

治愈叙事体现在福瑞们将动物身份作为一种治愈形式。研究发现，福瑞们利用动物精神来治愈与后现代世界的分离感。他们借鉴拟人化的动物精神来治愈与后现代世界的分离感，这种治愈叙事涉及福瑞们汲取动物精神的力量，不是为了满足快乐或实现想象中的享乐状态，也不是单纯拒绝生活中令人不快的元素，而是作为克服疏离感以便更自信地重新参与世界的必要步骤。

在中国福瑞社群中，这种心理治愈功能表现得尤为明显。部分成员存在较高比例的心理健康和神经多样性特征，包括经历不幸福的家庭环境或校园暴力，易出现抑郁、焦虑、双向情感障碍、注意力缺陷等问题。研究指出，约 15% 福瑞成员可能处于自闭症谱系，高于普通人群的 2%。

力量叙事则体现在福瑞们汲取动物的内在能力作为在（后）现代世界中获得个人力量或效能的手段。一些成员通过扮演强大的动物角色来获得面对现实困难的勇气和信心。

三、反福瑞现象的多维透视

3.1 社交媒体批评的演变与升级

反福瑞现象在中国社交媒体上的爆发并非突如其来，而是经历了一个从个体批评到群体攻击的演变过程。根据参与者的描述，"一开始是因为有些福瑞小鬼发黄色废料，那些正义的网友就开始反对这种黄小鬼。可是暑假开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小屁孩都放假了，突然就来了一大帮小鬼各种诋毁、侮辱福瑞"(67)。

这种批评在 2025 年夏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反福瑞群体使用了极其恶劣的语言进行攻击，包括 "试管婴儿出来的变异品种"" 性取向不正常的男童 " 等侮辱性词汇(66)。一位福瑞圈成员反映："发个视频同时被骂国民党反动派、纳粹分子、犹太人，我就想问我们做错什么了？"

反福瑞言论的主要焦点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对福瑞群体性取向的恶意揣测。批评者普遍认为 "福瑞圈都是男同，白袜肌肉男配个动物头，恶心熏熏"，并将福瑞与 "人和动物" 的不当行为联系起来(83)。这种刻板印象的形成部分源于早期福瑞文化中确实存在一些涉及性元素的内容，但批评者往往将个别现象扩大为群体特征。

第二，对福瑞文化审美的攻击。批评者认为福瑞文化 "扭曲审美导向践踏公序良俗底线"，将动物特征与人类的欲望畸形嫁接，滑向了猎奇化低俗化的深渊(94)。这种观点忽视了福瑞文化中大量健康、积极的艺术创作。

第三，对青少年群体的担忧。部分批评者认为福瑞文化 "吞噬青少年未来摧毁家庭与社会根基"，担心其对未成年人产生不良影响(94)。这种担忧虽然有一定合理性，但往往缺乏实证依据的支撑。

3.2 极端反福瑞群体的组织化与网络暴力

2025 年夏季以来，反福瑞现象呈现出明显的组织化和极端化趋势。参与者反映："2025 年最恶心的群体必定是极端反福瑞"，这些群体 "打着反黄、反小鬼的旗号，但自己说的那些话却比黄小鬼更恶心"(67)。

极端反福瑞群体的行为特征包括：

第一，有组织的网络暴力。这些群体往往以团队形式出现，对个体福瑞进行针对性攻击。一位受害者表示："我因为帮正常的福瑞澄清而被那些极端反福瑞对着我的家人和我开黄腔，并且他们每次都是一整个团队来针对我一个人"(67)。

第二，恶意举报和投诉。反福瑞群体大量举报正常的福瑞内容，导致许多创作者的账号被封禁或限流。一位福瑞艺术家反映："多少正常福瑞的视频被你们恶意举报了？你们还打着 ' 福瑞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 的旗号玩一些低俗的梗"(73)。

第三，"群体极化效应" 的显现。研究指出，"那些 ' 反福瑞 ' 组织，本来可能只是一个人失恋了心里不平衡，觉得 ' 我得不到爱，你们也别想好过 '，结果找到了一群有同样想法的人，大家互相打气、互相煽动，最后就变成了有组织的抹黑行动"(106)。

3.3 主流媒体的负面报道与社会舆论

主流媒体对福瑞文化的报道长期存在误导性和片面性，这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社会对福瑞群体的误解和偏见。媒体有时会误导性地报道福瑞圈，特别是过度关注福瑞圈中某些极端现象，而忽略了大多数福瑞控只是出于对艺术和社交的热爱而参与这一文化(70)。

这种负面报道的影响是深远的。研究指出，2001 年《名利场》杂志的一篇错误地将福瑞与负面行为联系起来的文章，其观点持续存在，掩盖了该群体的创造力和团结性(95)。虽然这是美国媒体的案例，但其影响通过互联网传播到全球，包括中国。

在中国，主流媒体对福瑞文化的报道往往聚焦于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经济成本问题。媒体经常强调福瑞文化的高消费特征，如兽装价格昂贵、入圈门槛高等，将其塑造为一种 "烧钱" 的小众爱好。

第二，社会适应问题。部分报道关注福瑞群体在现实社会中的适应困难，将其与社交障碍、心理问题等联系起来。

第三，未成年人保护问题。随着福瑞群体低龄化趋势的出现，媒体开始关注其对青少年的影响，担心可能存在的不良引导。

这些报道虽然有其合理性，但往往缺乏对福瑞文化全面、深入的理解，容易形成刻板印象和偏见。

3.4 政策限制与监管环境

中国对福瑞文化的政策限制主要体现在互联网文化管理和未成年人保护两个层面。

在互联网文化管理方面，《互联网文化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经营性互联网文化单位提供含有禁止内容的互联网文化产品，或者提供未经文化部批准进口的互联网文化产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文化行政部门或者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机构责令停止提供，没收违法所得，并处 10000 元以上 30000 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直至吊销《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85)。

在未成年人保护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九条规定：学校应当根据未成年学生身心发展的特点，对他们进行社会生活指导、心理健康辅导和青春期教育。第二十一条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的教职员工应当尊重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不得对未成年人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88)。

《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第三十二条要求学校建立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管理制度，建立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的早期发现和及时干预机制；第三十四条规定学校应当将科学、文明、安全、合理使用网络纳入课程内容，对学生进行网络安全、网络文明和防止沉迷网络的教育(93)。

虽然这些政策法规并未直接针对福瑞文化，但在实际执行中，涉及福瑞内容的管理往往会参照相关规定进行。特别是对于可能涉及未成年人的福瑞活动和内容，监管部门会采取更加严格的审查标准。

3.5 社会舆论的道德化批判

反福瑞现象在社会舆论层面呈现出明显的道德化批判特征。批评者往往从传统道德观念出发，将福瑞文化视为对主流价值观的挑战和威胁。

这种道德化批判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公序良俗" 的质疑。批评者认为福瑞文化 "滋生灰色地带沦为违法乱纪的温床"，将其与道德败坏、行为不端等联系起来(94)。这种观点忽视了福瑞文化作为一种亚文化的合法性和正当性。

第二，"文化入侵" 的指控。部分批评者将福瑞文化视为外来文化的入侵，认为 "看的小电影才是文化入侵，不都是舶来品"(83)。这种观点反映了一种文化保守主义心态，缺乏对文化交流和融合的开放态度。

第三，"集体罪孽" 的逻辑。研究指出，福瑞圈存在 "集体罪孽共享" 现象，即个别成员的不当行为会被上升为整个群体的问题。一位福瑞圈成员抱怨："人们会认为确实这个圈子里面有这些人的存在，但是也有很多正常人，难怪这么容易被上升集体罪孽共享"(125)。

这种道德化批判的深层原因在于文化价值观的冲突。福瑞文化强调个性表达、多元包容和自我实现，而传统价值观更注重集体认同、社会规范和行为标准化。这种冲突在社交媒体时代被放大，形成了激烈的文化战争。

四、福瑞圈内部的多元声音

4.1 福瑞艺术家：创作自由与市场困境

福瑞艺术家群体在圈内占据着重要地位，他们不仅是文化内容的主要生产者，也是福瑞文化美学风格的引领者。然而，这一群体也面临着创作自由与市场环境之间的矛盾。

从创作理念来看，福瑞艺术家强调 **"反工业化、反商业化" 的手工定制精神 **。一位资深兽装师君君表示："兽圈的核心是每个人把自己投影在一个福瑞形象设定上，这个圈子是反工业化、反商业化的，它就是要独一无二、手工定制的"(129)。这种理念体现了福瑞文化对个性化和原创性的追求。

在价格体系方面，福瑞艺术品呈现出巨大的差异。兽设定制价格从几百到几千元不等，而兽装价格更是天差地别。早期国内兽装工作室尚不成熟时，一线 TOP 工作室的兽装报价在 3 万起步，日本天邪鬼工作室的全装报价甚至能到 10 万，圈内把穿 A 家毛的人叫 "A 毛大佬"(136)。随着个人装师和中小型工作室的增多，价格有所下降，目前个人装师的报价能压到 5000 元左右。

然而，商业化趋势也带来了新的挑战。2023 年，兽圈舞蹈区顶流 UP 主 "银碳" 与游戏《和平精英》推出联名套装，引发了兽迷们的强烈不满。兽迷们认为兽设形象成为商业 IP 之后会失去 "灵魂"，批量生产的游戏皮肤背离了兽圈文化所秉承的 "设定独占性" 原则(82)。

福瑞艺术家群体对商业化的态度呈现出分化特征：

传统派艺术家坚持手工定制的纯粹性，反对大规模商业化。他们认为批量生产会破坏福瑞文化的独特性，导致 "灵魂" 的缺失。

商业派艺术家则持开放态度，认为适度的商业化有助于福瑞文化的传播和发展。他们通过与品牌合作、推出周边产品等方式，试图在保持创作独立性的同时获得经济回报。

中间派艺术家采取平衡策略，既参与商业项目，也坚持手工定制。他们认为商业化与艺术性并非完全对立，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平衡点。

4.2 普通爱好者：身份认同与社交需求

普通福瑞爱好者是社群的主体，他们加入福瑞圈的动机和需求各不相同，但都在这个文化空间中找到了归属感。

从身份认同的角度来看，普通爱好者将福瑞视为一种独特的生活方式。研究指出，福瑞可以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可以全心全意享受和参与的文化。对他们来说，兽设是他们自己的代表（一种他们可能比自己的人体更依恋的代表）。他们可能拥有一套或多套兽装，委托创作福瑞艺术，参加福瑞聚会，并在家里装饰福瑞用品。

从社交需求的角度来看，福瑞圈提供了一个独特的社交环境。一位参与者表示："带上兽头以后会有一种安全感，不会被他人注意到自己的微表情，就是觉得自己不管摆什么动作，都会被很多人喜欢"(136)。这种 "不露脸的社交" 为许多在现实中感到社交困难的人提供了一个安全的交往空间。

普通爱好者群体内部也存在不同的参与程度：

核心参与者将福瑞视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拥有完整的兽设、多套兽装，积极参与线上线下活动，在社群中具有较高的活跃度和影响力。

中度参与者将福瑞作为重要的兴趣爱好，拥有基本的兽设，可能有一套兽装，定期参与社群活动，在圈内有固定的社交圈。

轻度参与者将福瑞作为休闲娱乐的方式，可能只有简单的兽设，偶尔参与活动，更多通过网络关注福瑞文化动态。

4.3 社群组织者：文化传播与价值引导

社群组织者在福瑞文化的发展中扮演着关键的角色，他们不仅负责活动的策划和执行，更承担着文化传播和价值引导的重要责任。

从活动组织的角度来看，社群组织者面临着多重挑战。以北京 "万万吉" 兽展为例，主办人尘香在 2024 年 8 月成功开办了第一场活动，获得了巨大成功。他表示："我们相当于得到了这些 ' 兽装投资人 ' 的认可，因为这些孩子要买兽设兽装，参与这种活动都得是家长同意。这是我觉得在北京办展最成功的地方 —— 获得家长同意，就已经解决了在圈里玩最重要的资金问题"(129)。

从文化传播的角度来看，社群组织者致力于提升福瑞文化的社会认知度。宁波野生动物园福瑞游园会的组织者赖阳表示："是想让大家跟更大众的群体去接触，对的，我们也希望更多的人看到我们的毛毛，看到可爱的一面，然后喜欢上我们的毛毛，也和人与动物共同快乐"(138)。

从价值引导的角度来看，社群组织者意识到了规范管理的重要性。福州福瑞圈的社群运营负责人表示："我们注意到福州兽迷圈非常活跃，但也需要更稳定、更优质的组织形式。我们建立这个新群，不是要取代谁，而是希望树立一个 ' 标杆 '，通过更专业的运营和服务，为福州兽迷提供一个更可靠、更有趣、也更安全的 ' 家园 '"(139)。

社群组织者群体的主要策略包括：

规范化管理：建立明确的社群规则和行为准则，对违规行为进行分级处理，如首次警告、二次禁言、三次移出群聊等。

专业化运营：设立明确的主题频道（如作品分享、约玩组队、兽装讨论等），制定清晰的年度活动规划，让成员的交流与参与更有方向性。

价值引导：通过正面宣传和教育活动，提升公众对福瑞文化的认知和理解，消除误解和偏见。

4.4 理论研究者：学术视角与本土探索

中国福瑞文化的理论研究虽然起步较晚，但近年来呈现出快速发展的趋势。然而，与欧美和日本相比，中国的福瑞研究仍存在明显差距。

研究现状显示，中华内地的福瑞相关学术研究非常匮乏，远远少于日本、欧美国家，同时也远少于内地性少数人群的相关研究(24)。这种研究缺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福瑞文化在中国的发展历史相对较短；其次，社会对这一亚文化的认知度不高；再次，相关研究面临伦理审查和社会接受度的挑战。

从研究方法来看，中国学者主要采用参与式观察法和深度访谈法。研究者围绕福瑞群体的展演方式、文化形态和互动行为等，从社交媒体平台中选取合适的受访者进行访谈(38)。这种研究方法能够深入了解福瑞群体的真实想法和行为模式。

从研究内容来看，中国学者关注的主要议题包括：

第一，身份认同研究。研究者探讨福瑞群体如何通过兽设建构和表达身份认同，以及这种身份认同与传统社会身份的关系。

第二，社群文化研究。研究者关注福瑞社群的组织结构、互动模式、价值观念等，试图理解这一亚文化的内在逻辑。

第三，本土化特征研究。研究者探讨中国福瑞文化与传统文化的融合，以及在全球化背景下的独特发展路径。

从研究挑战来看，中国福瑞文化研究面临以下困难：

研究资源有限：缺乏专业的研究机构和研究团队，研究经费不足，难以开展大规模的实证研究。

社会接受度低：部分学者担心研究福瑞文化会影响学术声誉，不愿公开自己的研究成果。

伦理审查严格：涉及未成年人和性少数群体的研究面临复杂的伦理审查，增加了研究的难度。

尽管存在这些挑战，仍有一批学者在坚持进行福瑞文化的学术探索。他们希望通过客观、科学的研究，为社会更好地理解这一亚文化提供理论支撑。

五、跨文化比较与国际视野

5.1 欧美福瑞文化的发展轨迹

欧美福瑞文化作为全球福瑞运动的发源地，其发展历程为理解这一亚文化现象提供了重要的参照系。

从历史起源来看，福瑞文化起源于 1970 年代美国的地下漫画运动，是一个对拟人化动物有强烈认同感的群体社区(11)。1980 年，在波士顿举行的第二届世界科幻大会上，科幻小说拟人化爱好者们成立小组，讨论科幻小说、漫画艺术和动画中的拟人形象，这被认为是兽圈社区的雏形(8)。

从发展阶段来看，欧美福瑞文化经历了以下几个重要时期：

萌芽期（1970-1989）：建立了基本的审美范式，形成了最初的爱好者群体。

扩张期（1990-2009）：通过互联网实现全球化传播，线下聚会活动开始兴起。

成熟期（2010 至今）：形成完整的产业生态并面临主流社会的审视。

从社群特征来看，欧美福瑞文化呈现出以下特点：

高度的组织化：拥有完善的社群组织结构，包括大型展会（如 Anthrocon、Further Confusion）、专业媒体（如 [adjective][species]）、研究机构（如 FurScience）等。

强烈的亚文化身份认同：欧美福瑞更强调 "Furry" 作为一种亚文化身份，常见科幻、奇幻世界观，角色设计注重个性化表达，包括纹身、朋克元素等。

多元化的表达形式：从艺术创作到学术研究，从商业开发到慈善活动，形成了全方位的文化表达体系。

从社会认知来看，欧美福瑞文化也经历了从边缘到主流的转变过程。2001 年《名利场》杂志的负面报道曾给福瑞群体带来严重的形象危机，但随着时间推移和社会包容度的提升，福瑞文化逐渐获得了更多的理解和认可。

5.2 日本兽娘文化的特色与影响

日本的兽娘（Kemono）文化与欧美的 Furry 文化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形成了独特的东方特色。

从概念定义来看，日本的兽娘文化（ケモナー）强调融合人类和动物特征的角色，风格常与动漫和漫画相关(23)。这些角色是各种媒体（包括视频游戏、动画和漫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日本还发展出了 "兽耳角色爱好者"（ケモミミスト）这一独特概念，将对兽耳元素的喜爱发展成了一种独立的文化现象。

从文化特征来看，日本兽娘文化具有以下特点：

卡哇伊美学的融入：日本兽娘文化深受 "卡哇伊"（可爱）文化影响，强调角色的萌感和亲和力。角色设计通常具有大眼睛、圆润的面部特征、柔软的身体线条等元素。

ACG 产业的推动：日本发达的动漫、游戏产业为兽娘文化提供了丰富的表现形式和传播渠道。从《动物森友会》到《兽娘动物园》，兽娘元素广泛存在于各种主流作品中。

商业化程度高：与欧美的反商业化倾向不同，日本兽娘文化高度商业化，形成了从创作、生产到销售的完整产业链。

从对中国的影响来看，日本兽娘文化对中国福瑞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中国福瑞控主要以日系福瑞为主，核心是遵循日本二次元审美风格的拟人化动物形象(16)。这种影响不仅体现在审美偏好上，也体现在文化表达形式和商业运作模式上。

5.3 中国福瑞文化的本土化特征

中国福瑞文化在吸收欧美和日本经验的基础上，形成了独特的本土化特征。

从发展路径来看，中国福瑞文化经历了 **"福瑞化" 的独特过程 **。自 2019 年末开始，中文兽文化开始 "福瑞化"—— 形象标签统一化、概念边界模糊化、外部影响扩大化、内部区隔消融化(5)。这一过程反映了中国福瑞文化从边缘走向主流的努力。

从文化融合来看，中国文化环境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了福瑞文化，并影响了福瑞在中国的本土化特征(19)。例如，围绕 "龙" 这一东方幻想生物成立的 "龙兽城" 社群，成为大中华区福瑞文化独立发展的一个分支。这种与传统文化的融合体现了中国福瑞文化的独特性。

从社群结构来看，中国福瑞文化呈现出以下特点：

私域化程度高：与欧美的开放性不同，中国福瑞社群更多依托 QQ 群、微信群等私域平台，形成了相对封闭但内部联系紧密的社群网络。

年龄结构年轻化：中国福瑞群体的年龄明显偏低，14-26 岁为主体，呈现出更强的青春文化特征。

地域发展不平衡：主要集中在经济发达地区，呈现出明显的地域差异。

从价值观念来看，中国福瑞文化在保持国际共性的同时，也发展出了独特的价值取向：

家庭观念的影响：部分家长将福瑞活动视为一种 "安全的、年轻人之间的变装交友会"，体现了中国文化中家庭价值观的影响(129)。

教育导向的特色：一些福瑞活动强调教育意义，如通过动物形象传播环保理念、科普知识等。

集体主义的体现：与西方强调个人主义不同，中国福瑞文化更注重集体认同和群体和谐。

5.4 全球福瑞现象的共性与差异

通过跨文化比较，我们可以发现全球福瑞现象既有共性，也存在显著差异。

共性特征包括：

第一，对拟人化动物的普遍兴趣。无论是欧美、日本还是中国，福瑞文化都建立在对拟人化动物形象的喜爱之上，体现了人类对动物的天然亲近感。

第二，身份认同的需求。各地福瑞群体都将兽设作为自我表达和身份认同的重要工具，通过虚拟角色来探索和表达真实的自我。

第三，社群归属的渴望。福瑞文化为边缘群体提供了一个包容的社群环境，满足了人们对归属感和认同感的基本需求。

第四，创造力的表达。无论文化背景如何，福瑞群体都展现出了强大的艺术创造力和文化生产力。

差异特征包括：

第一，审美偏好的差异。欧美偏向写实和个性化，日本强调可爱和萌感，中国则呈现出多元化的审美取向。

第二，文化内涵的不同。欧美强调亚文化身份认同，日本注重商业价值开发，中国则在探索与传统文化的融合。

第三，社会接受度的差别。欧美社会对福瑞文化的接受度相对较高，日本将其纳入主流文化体系，中国则仍面临较大的社会偏见。

第四，发展模式的区别。欧美注重学术研究和理论建设，日本强调商业开发和产业发展，中国则处于快速发展和探索阶段。

这种跨文化的比较研究为我们理解福瑞文化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提供了重要视角，也为中国福瑞文化的未来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结论

通过对中国福瑞文化的全面解析，我们可以得出以下几个重要结论：

首先，福瑞文化对圈内人具有多重重要意义。它不仅是一种兴趣爱好，更是一个提供身份认同、社群归属、创作表达和心理支持的综合性文化空间。对于许多参与者而言，福瑞文化是他们 "精神寄养的地方"，提供了在现实社会中难以获得的理解、接纳和归属感。特别是对于那些在传统社会中感到边缘化的群体，福瑞文化创造了一个 "安全的社交距离"，让他们能够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表达自我、建立联系。

其次，反福瑞现象的出现反映了深层次的文化冲突和社会焦虑。2025 年夏季以来的反福瑞浪潮，表面上是对特定亚文化的批评，实质上反映了传统价值观与新兴文化之间的碰撞、社会包容度与个人自由之间的张力，以及代际之间在审美偏好和生活方式上的差异。这种现象的极端化表现，如网络暴力、恶意举报、道德绑架等，不仅伤害了福瑞群体的情感，也暴露了当代中国社会在处理文化多样性问题上的不成熟。

第三，中国福瑞文化正处于关键的转型期。从 2000 年前后的引入到现在的快速发展，中国福瑞文化经历了从边缘到主流、从封闭到开放、从模仿到创新的转变过程。特别是 2019 年以来的 "福瑞化" 进程，标志着这一亚文化正在寻求与主流社会的对话和融合。然而，这一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既面临着商业化的诱惑，也承受着社会偏见的压力。

第四，学术研究的缺失制约了对福瑞文化的深入理解。与欧美和日本相比，中国在福瑞文化研究方面存在明显不足，缺乏系统性的学术探索和理论建构。这种研究缺失不仅影响了社会对福瑞文化的客观认知，也限制了福瑞群体自身的文化自觉和理论自信。加强福瑞文化的学术研究，不仅有助于推动这一领域的理论发展，也为社会更好地理解和包容亚文化群体提供了科学依据。

最后，跨文化比较为中国福瑞文化的发展提供了重要启示。通过与欧美、日本福瑞文化的比较，我们可以看到不同文化背景下福瑞现象的多样性和复杂性。这种比较不仅丰富了我们对福瑞文化的认识，也为中国福瑞文化在全球化背景下的发展提供了借鉴。中国福瑞文化应该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同时，积极吸收国际经验，探索出一条既符合本土文化传统又具有时代特征的发展道路。

展望未来，中国福瑞文化的发展将面临更多机遇和挑战。一方面，随着社会包容度的提升和文化多样性的发展，福瑞文化有望获得更广泛的理解和认可；另一方面，如何在商业化浪潮中保持文化的纯粹性，如何在社会压力下维护群体的合法权益，如何在全球化背景下发展出独特的文化特色，这些都是福瑞文化必须面对的重要课题。

对于社会而言，理解和包容亚文化群体是现代文明的重要标志。福瑞文化虽然小众，但其所体现的创造力、想象力和包容性，恰恰是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只有建立在相互理解和尊重基础上的对话，才能化解文化冲突，实现社会和谐。

对于福瑞群体而言，坚持文化自信与开放包容并重是发展的关键。既要保持对自身文化价值的认同，也要以开放的心态面对社会的质疑和批评。通过积极的文化实践和正面的社会互动，逐步消除偏见，赢得理解。

对于学术界而言，加强福瑞文化研究是时代赋予的责任。通过科学、客观、深入的学术探索，不仅能够推动相关学科的发展，也为构建更加包容、多元的社会文化生态贡献智慧。

福瑞文化作为当代中国亚文化生态的一个缩影，其发展轨迹折射出了社会转型期的种种矛盾和机遇。只有在尊重差异、包容多样的基础上，我们才能共同创造一个更加丰富多彩的文化未来。

参考资料

[1] Furry - 萌娘百科_万物皆可萌的百科全书

[2] 兽迷圈 - WikiFur, 你也可以编辑的自由的兽人爱好者百科全书以及其他资料库

[3] 披上「兽装」的年轻人，享受不露脸的社交_后浪研究所

[4] 什么是FURRY? - 哔哩哔哩

[5] 研究兽圈的第一步该踩在哪里? - 哔哩哔哩

[6] 《从黑猫警长到福五鼠:中国福瑞动画四十年发展史》 - 哔哩哔哩